御沟柳,占春多,半出宫墙婀(ē)娜(nuó)。有时倒影蘸(zhàn)轻罗,麴(qū)尘波。 昨日金銮(luán)巡上苑,风亚舞腰纤软。栽培得地近皇宫,瑞烟浓。
御沟柳,占春多,半出宫墙婀(ē)娜(nuó)。有时倒影蘸(zhàn)轻罗,麴(qū)尘波。 昨日金銮(luán)巡上苑,风亚舞腰纤软。栽培得地近皇宫,瑞烟浓。
御沟柳:宫苑中皇家所植的柳树。御沟:禁苑中的流水渠。婀娜:柔细而俏美的样子。蘸轻罗:如轻罗绸沾渍于水中。蘸:在水或其他液体里沾一下。麴尘波:荡漾着浅黄色的微波。金銮:唐代大明宫内有金銮殿,为帝王朝会之处。此以金銮代替皇帝车辇。上苑:供帝王玩赏、打猎的园林。亚:压,这儿是吹的意思。
柳带摇风汉水滨,平芜两岸争匀。鸳鸯对浴浪痕新。弄珠游女,微笑自含春。
轻步暗移蝉鬓(bìn)动,罗裙风惹轻尘。水晶宫殿(diàn)岂无因。空劳纤手,解佩赠情人。
柳带摇风汉水滨,平芜两岸争匀。鸳鸯对浴浪痕新。弄珠游女,微笑自含春。
弄珠游女:指佩珠的女子。
轻步暗移蝉鬓(bìn)动,罗裙风惹轻尘。水晶宫殿(diàn)岂无因。空劳纤手,解佩赠情人。
罗裙句:罗裙飘动,扇起了细尘。空劳纤手:徒劳纤柔之手。因人与神道不可通,故曰“空劳”。
江上阴云锁梦魂,江边深夜舞刘琨(kūn)。
锁:束缚,封住。梦魂:梦乡之魂,指思乡之情。刘琨:晋朝人,少怀壮志,与祖逖相互激励,常闻鸡鸣而起来舞剑,准备为国家作一番事业。后来常用这个故事以表示胸怀壮志。
秋风万里芙蓉(róng)国,暮雨千家薜荔(lì)村。
芙蓉国:湖南省内因广种荷花,故有芙蓉国之称。薜荔:又名木莲,一种常绿蔓生植物,多生于田野间。古人把它看香草。屈原《九歌·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乡思不堪悲橘(jú)柚(yòu),旅游谁肯重王孙。
橘、柚:这两种水果都盛产于南方,在秋冬成熟。橘一向被称为“嘉树”。旅游:离家旅行在外。王孙:本意是贵族子弟,有时也指隐士,这里是作者自指。《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
渔人相见不相问,长笛一声归岛门。
岛门:岛上。
参考资料:
江上阴云锁梦魂,江边深夜舞刘琨(kūn)。
湘江上阴云笼罩,使人心情郁闷。深夜里徘徊江岸,想起刘琨的远大抱负。
锁:束缚,封住。梦魂:梦乡之魂,指思乡之情。刘琨:晋朝人,少怀壮志,与祖逖相互激励,常闻鸡鸣而起来舞剑,准备为国家作一番事业。后来常用这个故事以表示胸怀壮志。
秋风万里芙蓉(róng)国,暮雨千家薜荔(lì)村。
秋风吹动,万里芙蓉花摇曳生姿。暮雨洗尘,千村的薜荔枝苍翠可爱。
芙蓉国:湖南省内因广种荷花,故有芙蓉国之称。薜荔:又名木莲,一种常绿蔓生植物,多生于田野间。古人把它看香草。屈原《九歌·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乡思不堪悲橘(jú)柚(yòu),旅游谁肯重王孙。
乡思难耐,看见橘柚更令人悲叹。羁旅他乡,如被弃的山野之人无人看重。
橘、柚:这两种水果都盛产于南方,在秋冬成熟。橘一向被称为“嘉树”。旅游:离家旅行在外。王孙:本意是贵族子弟,有时也指隐士,这里是作者自指。《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
渔人相见不相问,长笛一声归岛门。
就是打鱼人和我相见,也不与我说一句话。自管吹着长笛回岛去了。
岛门:岛上。
参考资料:
这首诗通过描写湘江秋雨的苍茫、寂寥景色,抒发诗人的怀才不遇之感,语意极为沉痛、悲凉。
诗歌一开篇便起得雄浑壮阔。“湘上阴云锁梦魂”,这一句不但形象地描绘出暴雨将至之时的那种风急浪高、阴云密布的景色,而且点明题意,交代因雨受阻、夜宿湘江的缘由。一个“锁”字,流露出诗人被迫困于此地的无奈和怅惘。不过,由于整句取景壮阔,无奈怅惘之中并无衰飒之气,反倒更加激发了诗人的豪情壮志,所以接下来的“江边深夜舞刘琨”一句,诗人即用刘琨闻鸡起舞的故事,表明自己奋发振作、立志救时的抱负和决心。
颔联则转为描写湘江的秋雨景色。“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千家薜荔村”,这两句既对仗工整,又写景壮丽。秋风暮雨之中,诗人眺望远方,只见湘江两岸,满目所见,尽是花枝繁密的芙蓉和随风摇曳的薜荔,煞是美丽。描写“芙蓉”的诗句最早见于中唐柳宗元《芙蓉亭》:“新亭俯朱槛,嘉木开芙蓉。”名之以“芙蓉国”和“薜荔村”,本已极言其多、其盛,再加上“万里”和“千家”的修饰语,则显得更加幅员辽阔,展现出一片广阔无边的花海和绿色原野,面对这样的壮丽景色,诗人的心境也不由得更加开阔了。
颈联由写景转入抒情。其中“乡思不堪悲橘柚”一句,主要抒发诗人的思乡之情和生不逢时之悲。橘树生长于南方,一旦移植到北方栽种,因为气候、土壤等条件的变化,结出的果实味道就会有所不同,所以有“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之说。湖南地处南方,故盛产橘柚,何况眼下又是橘柚成熟的季节,湘江两岸必定是金黄一片、硕果累累。诗人见此情景,对于橘树的适得其所,不禁心向往之。相形之下,自己滞留此地,已是身不由己,再加上生不逢时、有志难骋的遭遇,不觉更加凄苦、悲凉。于是,只能将满腹辛酸化为一声“旅游谁肯重王孙”的呼喊。“王孙”语出淮南小山《楚辞·招隐士》,意为隐居的贤士,后来也用来称呼游子,此处则二意并存,借指诗人自己。诗人怀抱经世之才和救世之志,然而却始终不被重视,只能到处漂泊,这其中的苦楚却无人明白。
尾联则以写景作结。“渔人相见不相问,长笛一声归岛门”两句,暗用屈原与渔父之事。屈原虽然不被世人理解,但是尚有渔父与之对话,而自己竟然连屈原都不如,一种世无知音的悲愤溢于言表,令人感慨万千。
此诗写景抒情,章法严密。一方面情景分明,二者相问写来;另一方面又能融情人景,表现出由雄壮到悲愤的巨大变化,因此极易打动人心。
淡花瘦玉,依约神仙妆柬(jiǎn),佩琼文。瑞露通宵贮(zhù),幽香尽日焚(fén)。
碧纱笼绦(tāo)节,黄藕冠浓云。勿以吹箫伴,不同群。
淡花瘦玉,依约神仙妆柬(jiǎn),佩琼文。瑞露通宵贮(zhù),幽香尽日焚(fén)。
依约:好像、仿佛。佩琼文:佩带着有文采的玉石。
碧纱笼绦(tāo)节,黄藕冠浓云。勿以吹箫伴,不同群。
绦节:作法术时所用的一种道具。黄藕句:黄藕色的帽子戴在头发上。黄藕:道士帽子之色。浓云:喻头发。吹箫伴:指箫史、弄玉。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南唐开国已有四十年历史,幅员辽阔。宫殿高大雄伟与天际相接,宫苑内珍贵的草木茂盛,鲜花遍地,藤萝缠蔓。何时经历过刀枪剑戟、战火烽烟呢?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识,垂泪对宫娥。(垂泪 一作:挥泪)
自从做了俘虏,心中忧思难解,已是憔悴消瘦,两鬓斑白。记忆最深的是慌张地辞别宗庙的时候,乐队还在演奏着别离的悲识,这种生离死别的情形,令我悲伤欲绝,只能面对宫女们垂泪。
参考资料:
四十年¹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²龙楼连霄(xiāo)汉³,玉树琼枝⁴作烟萝⁵,几曾识干戈(gē)⁶?
¹四十年:南唐自建国至李煜作此词,为三十八年。此处四十年为概数。²凤阁:别作“凤阙”。凤阁龙楼指帝王能够居所。³霄汉:天河。⁴玉树琼枝:别作“琼枝玉树”,形容树的美好。⁵烟萝:形容树枝叶繁茂,如同笼罩着雾气。⁶识干戈:经历战争。识,别作“惯”。干戈:武器,此处指代战争。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bìn)¹消磨。最是仓皇辞庙²日,教坊犹奏³别离歌,垂泪⁴对宫娥。(垂泪 一作:挥泪)
¹沈腰潘鬓:沈指沈约。后用沈腰指代人日渐消瘦。潘:潘岳。后以潘鬓指代中年白发。²辞庙:辞,离开。庙,宗庙,古代帝王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³犹奏:别作“独奏”。⁴垂泪:别作“挥泪”。
参考资料:
四十年¹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²龙楼连霄(xiāo)汉³,玉树琼枝⁴作烟萝⁵,几曾识干戈(gē)⁶?
南唐开国已有四十年历史,幅员辽阔。宫殿高大雄伟与天际相接,宫苑内珍贵的草木茂盛,鲜花遍地,藤萝缠蔓。何时经历过刀枪剑戟、战火烽烟呢?
¹四十年:南唐自建国至李煜作此词,为三十八年。此处四十年为概数。²凤阁:别作“凤阙”。凤阁龙楼指帝王能够居所。³霄汉:天河。⁴玉树琼枝:别作“琼枝玉树”,形容树的美好。⁵烟萝:形容树枝叶繁茂,如同笼罩着雾气。⁶识干戈:经历战争。识,别作“惯”。干戈:武器,此处指代战争。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bìn)¹消磨。最是仓皇辞庙²日,教坊犹奏³别离歌,垂泪⁴对宫娥。(垂泪 一作:挥泪)
自从做了俘虏,心中忧思难解,已是憔悴消瘦,两鬓斑白。记忆最深的是慌张地辞别宗庙的时候,乐队还在演奏着别离的悲歌,这种生离死别的情形,令我悲伤欲绝,只能面对宫女们垂泪。
¹沈腰潘鬓:沈指沈约。后用沈腰指代人日渐消瘦。潘:潘岳。后以潘鬓指代中年白发。²辞庙:辞,离开。庙,宗庙,古代帝王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³犹奏:别作“独奏”。⁴垂泪:别作“挥泪”。
参考资料:
李煜从他做南唐国君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北方强大的赵宋政权的威慑下过着朝不虑夕的日子,随时都有灭国为虏的危险,这在南唐君臣的心中投下了很深的暗影。大臣徐锴临终时就说:“吾今乃免为俘虏矣!”庆幸自己逃过了做亡国俘虏的下场。然而亡国的一天终于来了,宋太祖开宝八年(975)金陵为宋兵占领,李煜肉袒出降。作为俘虏,他与子弟四十五人被宋兵押往北方,从此开始了他忍辱含垢的生活。三年之后,宋太宗毕竟容不下这个亡国之君,将他毒死在汴京,时仅四十二岁。此词便写于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中。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这首词开头两句是说,南唐开国已有四十年历史,幅员辽阔。
南唐自先主李昪于公元938年立国,至975年后主亡国,计三十八年,称四十年是举成数言。版图共有三十五州,方圆三千里,定都金陵,当时堪称大国。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这三句是说,宫殿高大雄伟,可与天际相接,宫苑内珍贵的草木茂盛,就像罩在烟雾里的女萝。在这种奢侈的生活里,我哪里知道有战争这回事呢?
宫中危楼高阁,栖凤盘龙,上迫云霄;御园内遍布名花奇树、草木葳蕤,烟聚萝缠,一派豪华浓艳的景象。据宋人笔记中载,南唐宫中以销金红罗罩壁,以绿钿刷隔眼,糊以红罗,外种梅花;梁栋、窗壁、柱栱、阶砌等都作隔筩,密插杂花,可见其豪奢。所以此词的上片可视为实录,而且写得词意沉雄,气象宏大,与当时盛行于词坛的花间派词风格迥异,已开后来宋人豪放一路。上片结拍:“几曾识干戈?”顺着前面豪华安逸的宫廷生活而来,峰回路转,承上启下,生出下片屈为臣虏的情景,转折之妙全在于自然流走,绝无拗折痕迹。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这两句是说,自从做了俘虏,我因为在忧虑伤痛的折磨中过日子而腰肢减瘦、鬓发斑白。“沈腰”暗喻自己像沈约一样,腰瘦得使皮革腰带常常移孔,而“潘鬓”则暗喻词人自己像潘岳一样,年纪不到四十就出现了鬓边的白发。连着这两个典故,描写词人内心的愁苦凄楚,人憔悴消瘦,鬓边也开始变白,从外貌变化写出了内心的极度痛苦。古人说忧能伤人,亡国之痛,臣虏之辱,使得这个本来工愁善感的国君身心俱敝。李煜被俘之后,日夕以眼泪洗面,过着含悲饮恨的生活。这两个典故即是他被虏到汴京后的辛酸写照。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后三句是说,最使我记得的是慌张的辞别宗庙的时候,宫中的乐工还吹奏起别离的歌曲,这种生离死别的情形,令我悲伤欲绝,只能面对宫娥们垂泪而已。教坊的音乐是李煜平日所钟爱的,他前期的不少词中都有听乐的记载,然而此时笙歌已不复能给人带来欢乐,却加深了别离的悲凉。从一国之主骤然沦为阶下之囚,李煜的感受自然是深沉悲痛的,然而千愁百感从何说起,况且面对着这些幽居深宫的宫女,于是只能挥泪而别。
此词上片写繁华,下片写亡国,由建国写到亡国,极盛转而极衰,极喜而后极悲。中间用“几曾”“一旦”二词贯穿转折,转得不露痕迹,却有千钧之力,悔恨之情溢于言表。作者以阶下囚的身份对亡国往事作痛定思痛之想,自然不胜感慨系之。此词回顾事国时的繁华逸乐:那四十年来的家国基业;三千里地的辽阔疆域,竟都沉浸在一片享乐安逸之中。“几曾识干戈”既是其不知珍惜的结果,同时也是沦为臣虏的原因。记叙离别故国时哭辞宗庙的情景,写来尤为沉痛惨怛。其事虽见载于《东坡志林》但出自后主之手,更觉凄惨苦涩,不失为一个丧国之君内心的痛苦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