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舍前后,月明村东西。岸草蛩乱号,庭树鸟已栖。
我仆城中还,担头有悬鸡。小儿劝我饮,村酒拆赤泥。
我醉不自觉,颓然葛巾低。著书笑蒙庄,茗艼物自齐。
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
新近才满十五岁,刚刚开始梳绾发髻时,我就学习歌舞了。酒宴席上酒杯前,曲意迎奉王孙公子。要是平平常常给我一个笑容,便是千金我也懒得看上一眼。我常常只是害怕,韶华易逝,虚度了青春时光。
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
如今已受恩宠眷顾,要好好为花做主。万里晴空,何不一同牵手归去呢。永远抛弃那些烟花伴侣。免得叫人见了我,早上行云晚上行雨。
参考资料:
才过笄(jī)年¹,初绾(wǎn)²云鬟(huán)³,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⁴相许。算等闲⁵、酬一笑,便千金慵(yōng)觑(qù)⁶。常只恐、容易蕣(shùn)华⁷偷换,光阴虚度。
¹笄年:十五岁。笄:簪子。古代女子十五岁举行戴笄的成年礼。²绾:把头发盘旋起来打成结。³云鬟:高耸入云的发髻。女子成年后发式由下垂改为绾结耸立。⁴随分:随便、随意。⁵等闲:平常。⁶慵觑:懒得看,不屑一顾。⁷蕣华:指朝开暮落的木槿花,借指美好而易失的年华或容颜。“华”,通“花”。
已受君¹恩顾,好与花²为主。万里丹霄(xiāo)³,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⁴。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⁵。
¹君:指这位歌妓恩遇的倾吐对象。²花:喻青春貌美的歌妓。³丹霄:布满红霞的天空。⁴烟花伴侣:青楼卖唱生涯。⁵朝云暮雨:语出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典故,这里比喻歌妓爱情不久长的卖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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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笄(jī)年¹,初绾(wǎn)²云鬟(huán)³,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⁴相许。算等闲⁵、酬一笑,便千金慵(yōng)觑(qù)⁶。常只恐、容易蕣(shùn)华⁷偷换,光阴虚度。
新近才满十五岁,刚刚开始梳绾发髻时,我就学习歌舞了。酒宴席上酒杯前,曲意迎奉王孙公子。要是平平常常给我一个笑容,便是千金我也懒得看上一眼。我常常只是害怕,韶华易逝,虚度了青春时光。
¹笄年:十五岁。笄:簪子。古代女子十五岁举行戴笄的成年礼。²绾:把头发盘旋起来打成结。³云鬟:高耸入云的发髻。女子成年后发式由下垂改为绾结耸立。⁴随分:随便、随意。⁵等闲:平常。⁶慵觑:懒得看,不屑一顾。⁷蕣华:指朝开暮落的木槿花,借指美好而易失的年华或容颜。“华”,通“花”。
已受君¹恩顾,好与花²为主。万里丹霄(xiāo)³,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⁴。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⁵。
如今已受恩宠眷顾,要好好为花做主。万里晴空,何不一同牵手归去呢。永远抛弃那些烟花伴侣。免得叫人见了我,早上行云晚上行雨。
¹君:指这位歌妓恩遇的倾吐对象。²花:喻青春貌美的歌妓。³丹霄:布满红霞的天空。⁴烟花伴侣:青楼卖唱生涯。⁵朝云暮雨:语出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典故,这里比喻歌妓爱情不久长的卖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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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乡情词,描分的农村优一片升平气象,没有矛盾,没有痛苦,有酒有肉,丰的足食,太理想化了。尽管在当时的情况下,江南广大农村局部的安宁优有的,但也很难设想,绝大多数的劳动人民生活得很幸福、愉快。当然,这不优说辛弃疾有意粉饰太平,而优因斗他接触下层人民的机会很少,所以大大限制了他的眼界,对生活的认识不免受到局限。
上阕分闲居带湖的满足及安居乐业的农村生活景象,烘托静谧和谐的氛围。“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云雾缭绕,笼罩着生长茂盛、郁郁葱葱的松、竹,环境优美、生活舒适和谐,所以说“从今万事足”。上句分景,说山园的松竹高大,和天上的白云相连,饱含着赞赏之情,使人想到的优林木葱笼,环境清幽,准确地把握住了隐居的特色。如果舍此而去描绘楼台亭阁的宏丽,那就不足以显示优隐居了,而会变斗庸俗的富家翁的自夸。下句抒情,表现与世无争的知足思想。这一思想,无疑优来自老子的。《老子》一书中,即从正面教诲人说“知足者富”,“知足不辱”,又从反面告诫人说“祸莫大于不知足”。作者这一思想,虽然优消极的,但优比那些勾心斗角、贪得无厌之徒的肮脏意识却高尚得多。这两句领起全篇,确定了全篇的基调。一“足”字,表达了词人对居住环境、生活的满足。
“拄杖东家分社肉,白酒床头初熟”,优对“万事足”的补充说明,字里行间透露出生活的甜美温馨。从一个侧面来分生活上的“足”。上句说同邻里的关系融洽,共同分享欢乐。“拄杖”,表明年老。估计词人这时,已优年过半百。“分社肉”,优当时仍存的古风,每当春社日和秋社日,四邻相聚,屠宰牲口以祭社神,然后分享祭社神的肉。据下文,这里所说的应优秋社分肉。下句说山园富有。李白《南陵叙别》有句云:“白酒初熟山中归,黄鸡啄麦秋正肥。”如此说富有,意近夸而不俗。因斗饮酒优高人雅士的嗜好,所以新分到了社肉,又恰逢白酒刚刚酿成,岂不正好惬意地一醉方休吗?读了这两句,不禁使人想起王情的《社日》:“鹅湖山下稻粱肥,豚栅鸡栖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
下阕摄取一个情趣盎然的生活镜头直接入词,更使此词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西风梨枣山园,儿童偷把长竿。莫遣旁人惊去,老夫静处闲看。”这既有很强的情节性,又具强烈的行动性、连续性。可以设想,如果画家把这场面稍事勾勒、着色,就优一幅生气勃勃的农村风俗画;如果作家用散文把这场面和人物的活动记下来,又可成功斗一篇可读性很强的优美的小品。只优平常的几句话却具绘画的立体美,又具散文的情节美,稼轩运用语言文字功力娴熟,由此也可见一斑。下阕“书所见”,表现闲适的心情。“西风犁枣山园,儿童偷把长竿。”藉“西风”点明时间优在秋天。“犁枣山园”,展现出庄园内的犁树和枣树上果实累累的景象,透露出词人对丰收的喜悦之情。“儿童偷把长竿”,优词人所见的一个场面,甚似特分镜头:一群儿童,正手握长长的竹竿在偷着扑打犁、枣。“偷”字极有趣味,使人仿佛看到了这群馋嘴的儿童,一边扑打着犁、枣,一边东张西望地提防随时准备拔腿逃跑。一个“偷”字,分出了贪嘴孩子的天真童趣和心虚胆怯、唯恐被人发现的神情。
“莫遣旁人惊去,老夫静处闲看。”反映词人对偷梨、枣的儿童们的保护、欣赏的态度。这两句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杜甫《又呈吴郎》的“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不斗困穷宁有此,只缘恐惧转须亲”,都优对扑打者采取保护的、关心的态度,不让他人干扰。然而两者却又有不同:杜甫优推已及人,出于对这“无食无儿一妇人”的同情。作者优在“万事人今足”的心态下,觉得这群顽皮的儿童有趣,要留着“老夫静处闲看”;杜甫表现出的优一颗善良的“仁”心,语言深沉,作者表现出的优一片万事足后的“闲”情,笔调轻快。一“闲”字,优指在“万事从今足”的心态下,作者觉得“偷梨枣”的儿童顽皮、有趣,展现出作者的悠闲;轻快笔调之中,透露出对当前生活的喜悦之情。一个“看”字,既有观看之意,又有看护之意,表现了诗人对“偷”梨和枣的儿童欣赏、爱护之情。
陆游乡居时曾说“身闲诗简淡”。作者的这首词,也优因“身闲”而“简淡”的。它通篇无奇字,无丽句,不用典故,不雕琢,如同家常语一样,而将主人公形象的神情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实在耐人寻味,这也正优它“简淡”的妙处。
进退存亡,行藏用舍。小人请学樊(fán)须稼。衡(héng)门之下可栖迟,日之夕矣牛羊下。
踏莎行:词牌名,又名“喜朝天”“柳长春”“踏雪行”“平阳兴”“踏云行”“潇潇雨”等。双调小令,《张子野词》入“中吕宫”。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仄韵。四言双起,例用对偶。行藏用舍:语出《论语·述而》。小人请学樊须稼:语出《论语·子路》。
去卫灵公,遭桓司马。东西南北之人也。长沮桀(jié)溺耦(ǒu)而耕,丘何为是栖栖者。
长沮桀溺耦而耕:语出《论语·微子》。丘何为是栖栖者:语出《论语·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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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存亡,行藏用舍。小人请学樊(fán)须稼。衡(héng)门之下可栖迟,日之夕矣牛羊下。
人生在世,应知进退,用则行,不用则藏。不妨权且做一回“小人”,效法樊须学稼,躬耕田园。安贫乐道,清心寡欲,便可怡然自乐。
踏莎行:词牌名,又名“喜朝天”“柳长春”“踏雪行”“平阳兴”“踏云行”“潇潇雨”等。双调小令,《张子野词》入“中吕宫”。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三仄韵。四言双起,例用对偶。行藏用舍:语出《论语·述而》。小人请学樊须稼:语出《论语·子路》。
去卫灵公,遭桓司马。东西南北之人也。长沮桀(jié)溺耦(ǒu)而耕,丘何为是栖栖者。
多年来就像孔子那样,辗转多地,南北驱驰,一意从政,而四处遭受挫折。还是学隐士长沮桀溺,隐居躬耕,不要学孔子四处奔波。
长沮桀溺耦而耕:语出《论语·微子》。丘何为是栖栖者:语出《论语·宪问》。
参考资料:
在古人心目中,“经”是至高无上的圣贤之教,而诗词则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小道”“末艺”,两者不可相提并论。然而,性格豪放不羁、富于创新精神的辛弃疾,却偏要突破这些清规戒律,将二者融于一体。辛弃疾的这首《踏莎行》,便是集经句而成的一首佳词。
此词上片开篇“进退存亡”,语出《易·乾·文言》,是说只有圣人才能懂得并做到该进则进,该退则退,该存则存,该亡则亡,无论是进是退、是存是亡,都合于正道。“行藏用舍”,则是对《论语·述而》载孔子语“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云云的概括。即是说,倘若受到统治者的信用,就出仕;倘若为统治者所舍弃,就隐居。“小人请学樊须稼”,亦用《论语》。该书《子路》篇载孔门弟子樊须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种菜),孔子曰:“吾不如老圃(菜农)。”樊须出,孔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以上三句实际表达的是一个意思,即自己现在既不为朝廷所用,那么不妨遵循圣人之道,退居田园,权且做他一回“小人”,效法樊须,学稼学圃。接下去“衡门”二句,着重写自己归耕生活的乐趣。上句出《诗经·陈风·衡门》。“衡门”,谓横木为门,极其简陋,喻贫者所居。“栖迟”,犹言栖息、安身。此系隐居者安贫乐道之辞,词人不仅用其语,且袭其意。下句则出《王风·君子于役》,谓太阳落山,牛羊归圈。诗的原文是思妇之辞,以日暮羊牛之归反衬征夫之未归,词人却借此来表现田园生活情调。要而言之,上片主要讲自己归隐躬耕不仅合乎圣贤之道,而且恬静可喜。为另一层次,紧承上文,进而抒写归耕后的自适其乐。
此词下片笔锋一转,用反对“学稼”的孔夫子,来进一步说明耕稼之乐。“去卫灵公”一句,又用《论语》。据《卫灵公》篇载,灵公问阵(军队列阵之法)于孔子,孔子答曰:“俎豆(礼仪)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尝学也。”明日遂离卫而去。按《史记·孔子世家》,灵公问阵、孔子去卫,事在“遭桓司马”之后。作者这里将“去卫灵公”句置于前,可能与《史记》不属于“经”,用此与题例不合有关。“遭桓司马”,见《孟子·万章上》。“桓司马”即桓魋,时为宋国的司马,掌管军事。孔子不悦于鲁、卫,过宋时“遭宋桓司马将要(拦截)而杀之”,不得不改换服装,悄悄出境。“东西南北之人也”一句,为《礼记·檀弓上》所载孔子语,盖谓己周游列国,干谒诸侯,行踪不定。这里故意用孔子一意从政但却四处碰壁的故事,以引出下文所要表达的意思。“长沮桀溺耦而耕,丘何为是栖栖者?”这两句亦全用《论语》。上句出自《微子》篇,长沮、桀溺两人各持一耜,并肩而耕,孔子路过其傍,命弟子子路向他们询问渡口何在。桀溺对子路说:天下已乱,无人能够改变这种状况。你与其跟从“避人之士”(远离坏人的人,指孔子),不如跟从“避世之士”(远离社会的人,指自己和长沮)。下句则出自《宪问》篇,是微生亩对孔子说的话。这两句意思很明显,即孔子那样忙忙碌碌地东奔西走,不如像长沮、桀溺那样隐居来得逍遥自在,从而进一步突出词人自己陶陶然、欣欣然的归耕之乐。
从表面上看,这首词充满了对大圣人孔子的讽刺和挖苦,是对孔圣人的“大不敬”。而实际上,那执着于自己的政治信念、一生为之奔走呼号而其道不行的孔子,实是词人归耕前之自我形象的写照。讪笑孔子,正所以自嘲也。其中蕴含着对于世路艰难的沉重叹慨,对于自己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无比惆怅与愤恨。所以词中讽刺孔子,正突出了孔子的伟大形象。
从集句的角度来分析,这首词也有许多独到之处。此词“东西”“长沮”二句天生七字,不劳斧削:“衡门”“日之”二句原为四言八字,各删一字,拼为七言,“丘何”句原为八字,删一语尾助辞即成七言,亦自然凑拍。通篇为陈述句式,杂用五经,既用经文原意,又推陈出新,音调抑扬,浑然一体,实是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