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枕鸾(luán)帷。二三载,如鱼似水相知。良天好景,深怜多爱,无非尽意依随。奈何伊。恣(zì)性灵、忒(tēi)煞(shà)些儿。无事孜(zī)煎,万回千度,怎忍分离。
凤枕鸾帷:指男女恩爱相处。凤枕,绣着凤凰的枕头。鸾帷:绣着鸾凤的帷帐。良天好景:即“良辰美景”,此处指夫妻恩爱的时光。无非:无一不是。依随:顺从,听从。恣:放纵。性灵:性情。忒煞:太甚。些儿:少许,一点点。孜煎:愁苦,忧烦。千度:千回,千遍。
而今渐行渐远,渐觉虽悔难追。漫寄消寄息,终久奚为。也拟重(chóng)论(lún)缱(qiǎn)绻(quǎn),争奈翻覆思维。纵再会,只恐恩情,难似当时。
漫:徒然。寄消寄息:即寄音信。奚为:何为,没有办法。重论:重新选择。缱绻:形容感情深厚、难舍难分。争奈:怎奈。思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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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枕鸾(luán)帷。二三载,如鱼似水相知。良天好景,深怜多爱,无非尽意依随。奈何伊。恣(zì)性灵、忒(tēi)煞(shà)些儿。无事孜(zī)煎,万回千度,怎忍分离。
凤枕鸾帷的甜蜜夫妻生活,历经两三年,相亲相爱如鱼得水般和谐。良辰美景,给她深厚的情爱,尽她所有的心愿,无不依随她。奈何她放纵性情太甚了点。每当闲着无事之时便烦闷愁苦,将往事万回千度反复思考,怎么也不忍心分离。
凤枕鸾帷:指男女恩爱相处。凤枕,绣着凤凰的枕头。鸾帷:绣着鸾凤的帷帐。良天好景:即“良辰美景”,此处指夫妻恩爱的时光。无非:无一不是。依随:顺从,听从。恣:放纵。性灵:性情。忒煞:太甚。些儿:少许,一点点。孜煎:愁苦,忧烦。千度:千回,千遍。
而今渐行渐远,渐觉虽悔难追。漫寄消寄息,终久奚为。也拟重(chóng)论(lún)缱(qiǎn)绻(quǎn),争奈翻覆思维。纵再会,只恐恩情,难似当时。
而今越来越和她远离了,渐渐感觉到,虽然很后悔与她分离,却已很难挽回。徒然这样寄来书信,纵然长久不懈又有什么意义?也曾打算再续前缘,但是没办法,经反复思考,纵然和她再相会,只恐怕她对我的爱情,难以如当初那么完美了。
漫:徒然。寄消寄息:即寄音信。奚为:何为,没有办法。重论:重新选择。缱绻:形容感情深厚、难舍难分。争奈:怎奈。思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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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宋以来,不少正统词论家指责柳永的俗词,因为这些“淫冶讴歌之曲”不合封建社会道德和正统文人的审美趣味,所以历代词选很少收录这类词。其实只要不具艺术偏见,仔细研读柳永俗词便不难发现,它是很有思想意义和艺术水平的。正如这首《驻马听》,它是柳永词中专写男女别离相思的一篇,通篇既不写景,也不叙事,完全摆脱了即景传情和因物兴感的俗套,采用直言的方式来抒情。全词写得直率明快、真情洋溢、深挚感人。
整首词采用线型的结构,按照情节的顺序从头写起,层次清晰。上片纯属忆旧。“凤枕鸾帷”三句是写词人沉溺于往日甜蜜爱情生活的回忆里。这段幸福的生活虽只有“二三载”,在整个人生旅程中是短暂的,却因两心相照,“如鱼似水”般的和谐而令人难忘。“良天好景”三句承上而来,写出了词人为留住这份恋情而小心尽意的情态,一“良”一“好”,写出了相聚时光的美好;一“深”一“多”,写出了自己对妻子的爱恋情深。“奈何伊”三句转而写女子的性情和骄纵,这又是紧承上一层意思而来,正因为词人的“尽意依随”,才使得妻子放纵恣肆,撒娇任性,有时简直无法忍受。接下来,“无事孜煎”三句,重笔渲染相恋双方时时因琐事而生纠葛,但终因情意绵绵不忍分离。“怎忍”二字写出了词人依依不舍的情态,”分离“二字又为下片写离别后相思之情做铺垫。这一串直言不讳的回忆,平中见奇,层次井然,章法分合有序,给人以曳生姿的美感。
词的下片转而伤今。“而今渐行渐远”二句,紧承上片而意脉不断,一个“而今”便将全词由忆旧转为伤今。“远”字加大了空间与情感的距离,三个“渐”字,以细腻的笔触极为准确地变现了词人渐行渐远,愈加难以抑制对所爱的相思之情,“虽悔难追”则写出了懊悔轻别而又已然分别的矛盾和无奈。这两句虽只有十二字,却交代了词人此刻的处境、心情,含蕴深厚。根据这种情形,即使寄去消息,终究也是白费。分别的双方固然可以飞雁传书,但接下来词人却否定了这种做法,“漫寄消寄息,终久奚为”,分别用了“漫”、“奚为”等词,委婉地道出了唯有相聚方能解相思之苦。“消息”两字分用,是一种修辞方法。“也拟重论缱绻”承接上句,直写自己有意和妻子复合,已不再似前句那般委婉。“争奈翻覆思维”写词人反复思考,“争奈”表转折,“翻覆思维”为下文作铺垫,说明词人接下来的话并不是随后一说,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纵再会,只恐恩情,难似当时”,这几句丧气话,表面看来有点煞风景,但实际是一个久经忧患者对人情世故的清醒认识,是情感和哲理的巧妙结合。
柳永的这首词在写法上颇具特色,同是思慕爱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国风·秦风·蒹葭》)是含蓄的写法,“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国风·周南·关雎》)是直露的写法。柳永的这首词就是“辗转反侧”式的,而且更加赋化,更加直露,更加一览无遗。写尽了他对所爱的种种相思。他和前人写男子思恋反托女子口吻,且要借助高远意象,如李白《玉阶怨》“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不同,也和同时代的词人,只是点到为止,随即便借助深邃的景语宕开,如晏殊《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不同,他只以自己的口吻直露地抒情,一泄无余,一吐为快。
寂寂东坡一病翁(wēng),白须萧散满霜风。
须:一本作“头”。
小儿误喜朱颜在,一笑那知是酒红。
小儿:指作者第三子苏过,他是随到岭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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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东坡一病翁(wēng),白须萧散满霜风。
孤苦寂然的东坡老翁我在病中,须发萧然,就像一世不散的霜风。
须:一本作“头”。
小儿误喜朱颜在,一笑那知是酒红。
邻家儿童欣喜地夸我脸色泛红,我木然一笑露出了真相,原来是酒后的醉容。
小儿:指作者第三子苏过,他是随到岭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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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韶阳,璇(xuán)枢电绕,华渚(zhǔ)虹流,运应千载会昌。罄(qìng)寰(huán)宇、荐殊祥。吾皇。诞弥月,瑶图缵(zuǎn)庆,玉叶腾芳。并景贶(kuàng)、三灵眷(juàn)祐,挺英哲、掩前王。遇年年、嘉节清和,颁率土称觞(shāng)。
过韶阳:刚过美好温暖的春天。韶:美好,阳:温暖,指春天。璇枢电绕:璇是北斗七星第二星,枢为第一星,此处代指北斗七星;电绕,电光环绕。电绕北斗星的异常天象是祥瑞的征兆,传说黄帝生时电光绕北斗。华渚虹流:华渚,古代传说中的地名;虹流,像流动的长虹。传说有星如虹,流于华渚,则少昊生。运:时运,国运。罄:容器名,此处指尽。环宇:整个宇宙。荐:进献。诞弥月:足月而生。瑶图:指天空上出现的美好图画。缵:继续。玉叶:此指皇室子孙。腾芳:散发出芬芳的香味。此指人才华横溢。景贶:即贶景,上天赐予的奇异美景挺:突出。掩:掩盖。清和:农历四月的别称。率土:普天之下的土地。称觞:举杯祝贺。
无间要荒华夏,尽万里、走梯航。彤庭舜张大乐,禹(yǔ)会群方。鹓(yuān)行。望上国,山呼鳌()抃(biàn),遥爇(ruò)炉香。竟就日、瞻云献寿,指南山、等无疆。愿巍(wēi)巍、宝历鸿基,齐天地遥长。
无间:没有间隔,此处指亲密无间。要荒:边远荒僻之地。梯航:梯山航海,比喻长途跋涉,经历险远的旅程。彤庭:皇宫大殿,汉代皇宫的中庭都漆成红色,称彤庭,后泛指皇宫。舜张大乐:像舜那样举行盛大宴会。禹会群方:禹王会见各个地方的部落首领。鹓行:鹓,传说中与鸾凤同类的鸟,其飞行序列井然。鹓行:比喻朝臣上朝时序列井然的样子。上国:宋代之时,宋朝的附属国人把宋朝称为上国。山呼:旧时臣子对君主祝颂的礼节,指臣子向君主三叩头,每叩一头喊一声万岁,第三次叩头则喊万岁万万岁,称为山呼。抃:鼓掌。爇:点燃。就日:古时人们把皇帝比作太阳,就日就是接近皇帝。瞻云:向上观,把宋仁宗比作高立于云端之上的神。巍巍:高大的样子。宝历:指国祚,一个王朝理论上应该维持的时间。鸿基:伟大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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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韶阳,璇(xuán)枢电绕,华渚(zhǔ)虹流,运应千载会昌。罄(qìng)寰(huán)宇、荐殊祥。吾皇。诞弥月,瑶图缵(zuǎn)庆,玉叶腾芳。并景贶(kuàng)、三灵眷(juàn)祐,挺英哲、掩前王。遇年年、嘉节清和,颁率土称觞(shāng)。
极其美好的时光。电光环绕北斗,星如虹流于华渚,国运千载会当兴盛隆昌。进献全天下不同寻常的祥瑞。怀胎十月产期满,我皇诞生,皇图有继,普天同庆。金枝玉叶芬芳,五色云气升腾。并赐予祥瑞的天、地、人之灵眷顾保佑,秀挺英哲,足以掩盖前王。年年遇逢四月清和嘉节,赏赐全国举杯祝酒。
过韶阳:刚过美好温暖的春天。韶:美好,阳:温暖,指春天。璇枢电绕:璇是北斗七星第二星,枢为第一星,此处代指北斗七星;电绕,电光环绕。电绕北斗星的异常天象是祥瑞的征兆,传说黄帝生时电光绕北斗。华渚虹流:华渚,古代传说中的地名;虹流,像流动的长虹。传说有星如虹,流于华渚,则少昊生。运:时运,国运。罄:容器名,此处指尽。环宇:整个宇宙。荐:进献。诞弥月:足月而生。瑶图:指天空上出现的美好图画。缵:继续。玉叶:此指皇室子孙。腾芳:散发出芬芳的香味。此指人才华横溢。景贶:即贶景,上天赐予的奇异美景挺:突出。掩:掩盖。清和:农历四月的别称。率土:普天之下的土地。称觞:举杯祝贺。
无间要荒华夏,尽万里、走梯航。彤庭舜张大乐,禹(yǔ)会群方。鹓(yuān)行。望上国,山呼鳌()抃(biàn),遥爇(ruò)炉香。竟就日、瞻云献寿,指南山、等无疆。愿巍(wēi)巍、宝历鸿基,齐天地遥长。
不论属国中原,都不远万里梯山航海而来。朝廷内奏起象征教平音和、君圣臣贤的舜之“韶”乐,像大禹一样全聚各路诸侯。朝班如鹓鹭井然有序。附属国仰望宗主国,山也呼唤,鳌也鼓舞,遥燃香炉。我皇犹如尧帝,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仰望祝寿:祝我皇寿比南山,万寿无疆。愿崇高的皇位和帝王基业,与天地同长久!
无间:没有间隔,此处指亲密无间。要荒:边远荒僻之地。梯航:梯山航海,比喻长途跋涉,经历险远的旅程。彤庭:皇宫大殿,汉代皇宫的中庭都漆成红色,称彤庭,后泛指皇宫。舜张大乐:像舜那样举行盛大宴会。禹会群方:禹王会见各个地方的部落首领。鹓行:鹓,传说中与鸾凤同类的鸟,其飞行序列井然。鹓行:比喻朝臣上朝时序列井然的样子。上国:宋代之时,宋朝的附属国人把宋朝称为上国。山呼:旧时臣子对君主祝颂的礼节,指臣子向君主三叩头,每叩一头喊一声万岁,第三次叩头则喊万岁万万岁,称为山呼。抃:鼓掌。爇:点燃。就日:古时人们把皇帝比作太阳,就日就是接近皇帝。瞻云:向上观,把宋仁宗比作高立于云端之上的神。巍巍:高大的样子。宝历:指国祚,一个王朝理论上应该维持的时间。鸿基:伟大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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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永为宋仁宗祝寿而作的一首词。词人引经据典,搜尽《诗经》、《史记》、《汉书》、《宋书》等书中溢美之词,并将仁宗的诞生与黄帝轩辕氏、颛顼高阳氏的诞生等而视之,极尽颂扬之能事。仿佛是在向世人证明,我柳永写《鹤冲天(黄金榜上)》而落第,不是仁宗的缘故;“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也不是在向仁宗发牢骚;“奉旨填词”,更不是对仁宗的不敬。恰恰相反,仁宗才是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人。我要写出最美的祝寿词献给仁宗帝,既为报恩,也为洗冤!据考,柳永恰当仁宗亲政之第一年及第的,其受仁宗沾溉则无疑,三年之后,柳永写了这首词。由此可推知,柳永因所谓“薄于操行”,尝作“浮艳淫冶”之词而被“深斥”不第,决其事者应当为章献刘皇后而非仁宗。千年冤屈,柳永洗之。
极其美好的时光。电光旋绕北斗,星如虹流华渚,国运千载会当兴盛隆昌。进献全天下不同寻常的祥瑞。怀胎十月产期满,我皇诞生,皇图有继,普天同庆。金枝玉叶芬芳,五色云气升腾。并赐予祥瑞的天、地、人之灵眷顾保佑,秀挺英哲,足以掩盖前王。年年遇逢四月清和嘉节,赏赐全国举杯祝酒。
不论属国中原,都不远万里梯山航海而来。朝廷内奏起象征教平音和、君圣臣贤的舜之《韶》乐,如大禹时全聚各路诸侯。朝班如鵷鹭井然有序。附属国仰望宗主国,山也呼唤,鳌也鼓舞,遥燃香炉。我皇犹如尧帝,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仰望祝寿:祝我皇寿比南山,万寿无疆。愿崇高的皇位和帝王基业,与天地同长久!
这是一首宣泄厌弃官场、决意归隐的词章。按理说四十多岁正是人生建功立业之心最盛,最能奋发作为之时,然而词的开首两句却说:“不向长安路上行,却教山寺厌逢迎。”这两句应题,大意是说,他已经不再心向国都,不再在意天下国家之事了,只流连于博山寺和它周围的山水,使得它都厌于逢迎我了。辛弃疾显然不是果真作如此想的。他不会真的已经忘情于山水游乐,把北复中原的大志抛诸脑后。下边“味无味处求吾乐,材不材间过此生”两句,典出《庄子》,貌似超脱,要安于归隐平淡的生活,自得其乐,做不材之材以终其年。事实上,上片四句是怨辞反说,辛弃疾并非真正能安于闲适平淡的生活,置国家天下于不顾,只是当权者对他始终若即若离,不能真正信任,而主和派又百般猜忌,以致他在几乎二十年的时间里被闲置不用,素志不展。“材不材”,强调的是才。词人文武全才,不论在抗金战场,还是在文苑词坛,都如虎挪狮拏,龙腾象踏,但这样一位高才,却长期被废置闲居,报国无门。在这首词中,他字面上超然闲逸之词,实则包含着对当权者的激愤与积怨,只是不易察觉罢了。
下片表明自己不会改变本性去迁就别人,表现宁学躬耕者不屈其志而得真名的精神。过片起句表明心志:保持完我,不屈附公卿而求取声名。下一句说人生历尽世事,到头来还是要归于田园,躬耕田亩。词人南归以来,一直在地方官的任上转徙不停,一个“却”字,实又流露出对当政者的不满。最后两句“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鸟山花好弟兄。”辛弃疾意托于松竹花鸟,守君子之志的意向自不待言,其中或许也包含着对仕途人情的戒畏。松竹真朋友,花鸟好弟兄,只有他们不会让辛弃疾伤心失望。篇末承转,说明人世无君子可处,只好与松竹花鸟为友,无奈兼以自我开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