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醉三山芳树下,几曾风韵忘怀。黄金颜色五花开,味如卢橘(jú)熟。贵似荔枝来。
闻道商山余四老,橘中自酿(niàng)秋醅(pēi)。试呼名品细推排。重重香腑脏,偏殢圣贤杯。
忆醉三山芳树下,几曾风韵忘怀。黄金颜色五花开,味如卢橘(jú)熟。贵似荔枝来。
风韵:风度、韵致。卢橘:金橘的别称。
闻道商山余四老,橘中自酿(niàng)秋醅(pēi)。试呼名品细推排。重重香腑脏,偏殢圣贤杯。
推排:评定。圣贤杯:酒杯。
月皎(jiǎo)惊乌栖(qī)不定,更漏将残,辘(lù)轳(lú)牵金井。唤起两眸(móu)清炯(jiǒng)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月皎:月色洁白光明。《诗经·陈·月出》:“月出皎兮。”更漏:即刻漏,古代记时器。辘轳:井上汲水轳辘转动的声音。眸:眼珠。炯炯:明亮貌。
执手霜风吹鬓(bìn)影。去意徊(huái)徨(huáng),别语愁难听。楼上阑(lán)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徊徨:徘徊、彷惶的意思。阑干:横斜貌。斗柄:北斗七星的第五至第七的三颗星象古代酌酒所用的斗把,叫做斗柄。
参考资料:
月皎(jiǎo)惊乌栖(qī)不定,更漏将残,辘(lù)轳(lú)牵金井。唤起两眸(móu)清炯(jiǒng)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月光皎洁明亮,乌鸦的叫声不停。更漏已经要没有了,屋外摇动轳辘在井里汲水的声音传进房间。这声音使女子的神情更加忧愁,一双美丽明亮的眼睛流下泪水,她一夜来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连枕中的红绵湿透了。
月皎:月色洁白光明。《诗经·陈·月出》:“月出皎兮。”更漏:即刻漏,古代记时器。辘轳:井上汲水轳辘转动的声音。眸:眼珠。炯炯:明亮貌。
执手霜风吹鬓(bìn)影。去意徊(huái)徨(huáng),别语愁难听。楼上阑(lán)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庭院,任霜风吹着她的头发。离别的双方难舍难分,告别的话儿听得让人落泪断肠。楼上星光正明亮,北斗星横在夜空。天色渐明,远处传来鸡叫,仿佛催人分别。
徊徨:徘徊、彷惶的意思。阑干:横斜貌。斗柄:北斗七星的第五至第七的三颗星象古代酌酒所用的斗把,叫做斗柄。
参考资料:
此首纯写离情,题曰:“早行”,出现在词中的是行者在秋季晨风中离家时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景。篇中没有感情的直抒,各句之间也很少有连结性词语,所以,词中的离情主要是靠各句所描绘的不同画面,靠人物的表情、动作和演出来完成的。
上片写别前。开篇三句自成一段。“月皎惊乌栖不定”写的是深夜,月光分外明亮,巢中的乌鸦误以为天明,故而飞叫不定。这是从视觉与听觉两方的感受概括出来的,暗示行者整夜不曾合眼。“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两句,点明将晓。这是从听觉方面来写的。更漏中的水滴已经快要滴尽,夜色将阑。同时远处传来辘轳的转动声,吊桶撞击着井口声,已经有人起早汲水了。这三句表现出由深夜到将晓这一时间的进程。“唤起”两句另是一段,转写女方的悲伤。“唤起”的施动者是谁过去有两种解释,一种认为是行者,“知天已晓,唤起所别之人”;一种认为“闻乌惊漏残、辘轳声响而惊醒泪落。”“唤起”,既是前三句不同声响造成的后果,同时又是时间演变的必然进程:离别的时刻来到了。所以,就全篇来看,似以后一种解释为佳。如解释为行者把女方“唤起”,则自然要冲淡这首词所表出的那种离情的深刻性。“两眸清炯炯”,也非睡足后的精神焕发,而是离别时的情绪紧张与全神贯注。联系下句“泪花落枕红绵冷”,可见这双眼睛已被泪水洗过,“唤起”之后,仍带有泪花,故一望而“清”,再望而“炯炯 ”有神。同时,这一句还暗中交待出这位女子的美丽,烘托出伤别的气氛。“冷”字还暗出这位女子同样一夜不曾合眼,泪水早已把枕芯湿透,连“红绵”都感到心寒意冷了。
下片写别时、别后。前三句写别时依依难舍之状,曲折传神。“执手”,分别时双方的手相互紧握。古诗文里“执手”,多和惜别有关,兼示深情。柳永《雨霖铃》词里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诗经·邶风·击鼓》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霜风吹鬓影”,是行者饱看女方,刻印下别前最深刻的印象:鬓发在秋季晨风中微微卷动。“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二句,看似写情,实则是写动作。作者几度要走,却又几度转回来,相互倾吐离别的话语。这话语满是离愁。“难听”不是不好听,而是令人心碎,难以忍听。终篇两句写别后景象,又是一段。这两句写行者远去,但还恋恋不舍地回头遥望女子居住的高楼,然而这高楼已隐入地平线下去了,眼中只见斗柄横斜,天色放亮,寒露袭人,鸡声四起,更社出旅途的寂寞。人,也越走越远了。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如真清之‘断肠院落,一廉风絮。’又‘掩重关、偏城钟鼓’之类是也。”其实,“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也是“以景结情”的成功的妙句。
如上所述,该词最显著的特点是全篇句句均由不同的画面组成,并配合以不同的声响。正是这一连串的画面与音响的完美组合,才充分表现出难舍难分的离情别绪,形象地体现出时间的推移、场景的变换、人物的表情与动作的贯串。词中还特别注意撷取某些具有特征性的事物来精心刻画,如“惊乌”、“更漏”、“辘轳”、“霜风”、“鬓影”、“斗柄”、“鸡鸣”等等。与此同时,作者还特别着意于某些动词与形容词的提炼,如“栖不定”的“栖”字,“牵金井”的“牵”字,“唤起”的“唤”字,还有“吹”、“清”、“冷”等等,这一系列手法综合起来,不仅增强了词的表现力,而且还烘托出浓厚的时代气息与环境氛围,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真实感。
百啭(zhuàn)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啭:鸟婉转地啼叫。随意:随着自己(鸟)的心意。树高低:树林中的高处或低处。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金笼:贵重的鸟笼,喻指不愁吃喝、生活条件优越的居所。百啭千声:形容画眉叫声婉转,富于变化。始知:现在才知道。不及:远远比不上。
参考资料:
百啭(zhuàn)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画眉鸟千啼百啭,随着自己的心意在林间飞动,在那开满红红紫紫山花的枝头自由自在地穿梭。
啭:鸟婉转地啼叫。随意:随着自己(鸟)的心意。树高低:树林中的高处或低处。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现在才知道:以前听到那锁在金笼内的画眉叫声,远远比不上悠游林中时的自在啼唱。
金笼:贵重的鸟笼,喻指不愁吃喝、生活条件优越的居所。百啭千声:形容画眉叫声婉转,富于变化。始知:现在才知道。不及:远远比不上。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咏物诗,既不同于咏花赏鸟的消闲之作,又有别于一般咏物寄情的诗,它本是一首含有深邃理趣的哲理诗。诗中通过对画眉鸟自由生活的赞美,抒发了诗人贬官外任后的忧郁情怀。表现了诗人向往和追求自由生活的热切愿望。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束缚个性、压抑人才的种种拘系与禁钢的强烈憎恶和否定。
欧阳修的《画眉鸟》,前两句写景:画眉鸟千啼百啭,一高一低舞姿翩翩,使得嫣红姹紫的山花更是赏心悦目。后两句抒情:看到那些关在笼里的鸟儿,真羡慕飞啭在林间的画眉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里也要了解的是,作者欧阳修此时因在朝中受到排挤而被贬到滁州,写作此诗的心情也就可知了。
最后,对比鲜明,反差强烈。前二句,通过声音与色彩的对比,描绘出山林中一种自由无拘、生机勃勃的景象:画眉鸟自由自在,鸣声婉转动人,其生存环境又是那样美好。作者这种写法的真正用意,在于和后二句构成鲜明的对比。而后二句又通过“金笼”与“山间”的对比,说明了“锁向金笼听”远远不如“山间自在啼”的歌声优美,其原因就在它受到拘禁,失掉了自由。这样,“锁向金笼”四个字,与前二句描写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诗人由此抒发了深长的感慨,呼唤自由,歌唱自由,追求自由,使自由成为全诗的主旋律。巧妙地运用对比手法,对照分明,反差强烈,有利于突出诗歌的主旨。
这首诗情景结合,寓意深远,反映了作者对自由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暗柳啼(tí)鸦,单衣伫(zhù)立,小帘朱户。桐花半亩,静锁一庭愁雨。洒空阶、夜阑(lán)未休,故人剪烛西窗语。似楚江暝(míng)宿,风灯零乱,少年羁(jī)旅。
剪烛西窗语:借李商隐《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语,抒发怀乡之情。
迟暮。嬉游处。正店舍无烟,禁城百五。旗亭唤酒,付与高阳俦侣。想东园、桃李自春,小唇秀靥(yè)今在否。到归时、定有残英,待客携尊俎(zǔ)。
百五:指寒食节。冬至后一百零五日为寒食。旗亭:指酒楼。高阳俦侣:西汉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靥:脸上的酒窝。
暗柳啼(tí)鸦,单衣伫(zhù)立,小帘朱户。桐花半亩,静锁一庭愁雨。洒空阶、夜阑(lán)未休,故人剪烛西窗语。似楚江暝(míng)宿,风灯零乱,少年羁(jī)旅。
柳荫深处传出乌鸦的啼鸣,我掀起小帘,站在朱门之内,身穿单衫凝神伫立。半亩大的庭院里开满了桐花,静静地笼罩着庭院,阴雨阵阵更使人愁思万端。雨滴洒落在空落落的台阶上,竟彻夜未停。何时故友相逢与我在西窗下剪烛,谈心。今夜的孤零恰如往昔夜宿楚江之畔,江风吹得灯火昏暗,说不尽少年羁旅的无限凄惨艰难。
剪烛西窗语:借李商隐《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语,抒发怀乡之情。
迟暮。嬉游处。正店舍无烟,禁城百五。旗亭唤酒,付与高阳俦侣。想东园、桃李自春,小唇秀靥(yè)今在否。到归时、定有残英,待客携尊俎(zǔ)。
如今我已年老,时有垂暮之感。春游嬉戏的地方,旅舍酒店烟火不举,正巧是全城禁火过寒食节。酒楼上呼唤美酒的兴致一扫而光,姑且把这段豪情都交付酒徒料理。回想起故乡园中的桃李,必是迎春怒放,那如同美人嘴唇酒窝般的花朵,不知今天是否还挂在树枝?待到我归乡之时,一定还会有残存的花儿,等待着我与宾客举杯痛饮,一洗烦襟。
百五:指寒食节。冬至后一百零五日为寒食。旗亭:指酒楼。高阳俦侣:西汉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靥:脸上的酒窝。
暗柳啼鸦,单衣伫立,小帘朱户。桐花半亩,静锁一庭愁雨
“暗柳啼鸦”写景,是大勾勒手法。“暗”字有两重意思,一则表明时令,暮春时节,柳丝已由嫩黄转为深绿;二则表明时间,黄昏之际,暮雨将至,远看柳树自然是昏暗一片。此时此刻,鸦、鹊之类的鸟儿自然急飞归巢,还要伴随惊叫之声。接下来,便写人以及人所处的环境。“单衣伫立”,从《西洲曲》中来。《西洲曲》里说“单衫杏子红”,又说“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是写女子痴情守望情郎归来。这《西洲曲》一样的痴情小女儿,在为谁伫立呢?“小帘朱户”,正与“痴小人家女”相配,秀而明媚。雨来了,种有桐树的半亩小院,便都在烟雨迷蒙之中了。“静锁”二字,将整个画面定格下来,好一副春日暮雨图。
洒空阶、夜阑未休,故人剪烛西窗语。似楚江暝宿,风灯零乱,少年羁旅
夜将残了,雨犹自下个不停。春愁在雨夜滋生,忽然便想起从前也是这样的雨夜,故人相伴西窗之下,剪灯夜话。“故人剪烛西窗语”,自是从唐人李商隐的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来。忽又觉得此情此境,竟与少年漂泊途中所遇到过的江风打灯的雨夜,何其相似。江在南方,故云“楚江”。“瞑宿”,即是夜宿。
迟暮。嬉游处。正店舍无烟,禁城百五。旗亭唤酒,付与高阳俦侣
上片都说从前,过片由“少年”转到“迟暮”,便说到如今了。当下身在何时、何地呢?“店舍无烟”,点明时令是在寒食节。“禁城”,指京城,即汴京。“百五”是唐宋人习惯说法,指冬至后一百零五日,即寒食节。寒食节前后禁火三日,是当时习俗。“旗亭”,即卖酒之市楼。“高阳俦侣”,是说酒友。“高阳”,用的是“高阳酒徒”郦食(yì)其(jī)的典故。高阳,古地名,在今河南杞县西。据《史记·郦生陆贾列传》:刘邦引兵过陈留,郦食其前往谒见,通报人说有个儒生来求见,刘邦说,我正忙着夺天下,没有时间见什么儒生。通报人对郦食其说了,郦食其瞠目按剑对通报人说:“去,再去向沛公通报,说我是高阳酒徒,不是什么儒生!”于是郦食其便闯了进去。此处的“付与高阳俦侣”,是说找几个酒友一起喝酒,借酒浇愁。
想东园、桃李经春,小唇秀靥今在否。到归时、定有残英,待客携尊俎
“想东园、桃李经春”,是用阮籍《咏怀诗八十二首》之三“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的语典。“小唇秀靥”,形容意中人的娇小清秀。“今在否”,是疑问语气,无非是说物是人非。“到归时”,是自计归期。“携樽俎”,是带上酒具。“残英”,即是残花。残英所待之“客”,不是别人,正是词人自己。此“客”字,自“笑问客从何处来”化出。旧日东园,桃李一般的意中人早已不在了。所能知道的,是归去之日,唯有残花相待。虽是残英,然而毕竟曾是旧日桃李。篇末三句,慰藉而复酸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