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有织妇,绮缟何缤纷。明晨秉机杼,日昃不成文。
太息终长夜,悲啸入青云。妾身守空闺,良人行从军。
自期三年归,今已历九春。飞鸟绕树翔,噭噭鸣索群。
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枯鱼:干枯的鱼。何时悔复及:言追悔不及。
作书与鲂(fáng)鱮(xù),相教慎出入。
鲂:鲂鱼,形状与鳊鱼相似而较宽,银灰色,胸部略平,腹部中央隆起。鱮:即鲢鱼。
参考资料:
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
干枯的鱼过河的时候不断地哭泣,什么时候后悔才能够来得及?
枯鱼:干枯的鱼。何时悔复及:言追悔不及。
作书与鲂(fáng)鱮(xù),相教慎出入。
写封书信给鲂鱼和鱮鱼,告诫它们出入都要小心谨慎别再大意。
鲂:鲂鱼,形状与鳊鱼相似而较宽,银灰色,胸部略平,腹部中央隆起。鱮:即鲢鱼。
参考资料:
这一首寓言诗,写枯鱼过河时悔恨哭泣并写信告诫同伴“慎出入”,以鱼拟人,警告人们行动要小心谨慎,以免招来祸患。全诗结构精巧,比喻形象,寓意深刻,而想象尤为奇特,充分显示了作品的浪漫主义特色以及汉乐府的高度艺术表现力。
此诗属汉乐府杂曲歌辞,是一首想象极其浪漫的寓言诗。“枯鱼”就是干鱼。诗中写一个遭到灾祸的人以枯鱼自比,警告人们行动小心,以免招来祸患。
开头两句突兀而起,奇峭警拔。诗中说:一条枯鱼过河时,不禁伤心痛哭,悲叹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既是枯鱼,何以又会过河?又何以哭泣?何以悔恨?这一切,诗中先不说明。“何时悔复及”,意思是说:什么时候失悔还来得及啊!这是用反诘语表示否定,以加强悲叹的语气,加重表现沉痛的心情。先说结果,后叙原因,可以突出结果。诗中这样处理,不仅可以突出悔恨,还可避免平铺直叙,使内容富有曲折。
三四两句仍然不直接回答何以过河,何以泣,何以悔,而写枯鱼作书(写信)给鲂、鱮,但枯鱼何以过河,何以泣,何以悔,却在书的内容中自然透露出来,构想非常巧妙。鲂即鳊鱼,鱮即鲢鱼,诗中用它们代指鱼类,它们就是枯鱼的伙伴。书仅“相教慎出入”五字,内容却极丰富。“相教”即相互告诫。“慎出入”是说无论外出还是归来,都要谨慎小心,千万不可粗心大意。首先是尽量少外出;即使不得已外出,也要处处留心。这里不但表现了枯鱼对伙伴们的关切,还透露出枯鱼之所以泣、悔,就是由于当初麻痹大意,以致被人捕去,此刻被人携过河去,看到过去在里面游嬉过的河水,以后却再也不可能回到那里面去,不禁伤心痛哭,悔恨万分。它用自己的惨痛教训告诫伙伴,希望它们不要再蹈自己的覆辙。这既是对伙伴的警告,也是枯鱼对自己的悲悼。
从内容看,此诗可能作于东汉末年。这时军阀混战,连年不绝,是中国历史上最动乱的时期之一。曹操在《蒿里行》中曾描写过当时社会的惨象:“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枯鱼过河泣》以鱼拟人,正反映了在东汉末年的动乱社会中,随时都可能有灾祸降临到人们头上的残酷现实。
此诗通篇全用比喻,想象新奇,结构精巧。清人沈德潜评论此诗说:“汉人每有此种奇想”(《古诗源》),确实显示了汉乐府的高度艺术表现力。
楚太子有疾,而吴客往问之,曰:“伏闻太子玉体不安,亦少间乎?”太子曰:“惫(bèi)!谨谢客。”客因称曰:“今时天下安宁,四宇和平,太子方富于年。意者久耽(dān)安乐,日夜无极,邪气袭逆,中若结轖(sè)。纷屯澹(dàn)淡,嘘唏烦酲(chéng),惕(tì)惕怵(chù)怵,卧不得瞑(míng)。虚中重听,恶闻人声,精神越渫(xiè),百病咸生。聪明眩曜(yào),悦怒不平。久执不废,大命乃倾。太子岂有是乎?”太子曰:“谨谢客。赖君之力,时时有之,然未至于是也”。”客曰:“今夫贵人之子,必宫居而闺(guī)处,内有保母,外有傅父,欲交无所。饮食则温淳(chún)甘膬(cuì),脭(chéng)醲(nóng)肥厚;衣裳则杂遝(tà)曼暖,燂(xún)烁热暑。虽有金石之坚,犹将销铄(shuò)而挺解也,况其在筋骨之间乎哉?故曰:纵耳目之欲,恣(zì)支体之安者,伤血脉之和。且夫出舆(yú)入辇(niǎn),命曰蹶(juě)痿(wěi)之机;洞房清官,命曰寒热之媒;皓(hào)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脓(nóng),命曰腐肠之药。今太子肤色靡(mí)曼,四支委随,筋骨挺解,血脉淫濯(zhuó),手足堕窳(yǔ);越女侍前,齐姬奉后;往来游醼(yàn),纵恣于曲房隐间之中。此甘餐毒药,戏猛兽之爪牙也。所从来者至深远,淹滞永久而不废,虽令扁鹊治内,巫咸治外,尚何及哉!今如太子之病者,独宜世之君子,博见强识,承间语事,变度易意,常无离侧,以为羽翼。淹沈之乐,浩唐之心,遁佚(yì)之志,其奚由至哉!’’太子曰:“诺。病已,请事此言。”
七发:这篇赋假托吴客语,讽谏楚太子接受要言妙道,实质谏阻吴王刘濞。问:探望,问候。少间:指病稍稍痊愈。因称:就势说。四宇:四方。富于年:未来的年岁很多,即正当年轻。耽:沉溺,迷恋。无极:没有限度。袭逆:指侵入体内。逆:迎,受。结轖:郁结堵塞。轖:借为“塞”。纷屯:纷乱。澹淡:心神不定的样子。嘘唏:呻吟叹息。烦酲:烦闷如醉。酲,醉酒。惕惕怵怵:惊恐不安的样子。瞑:通“眠”,小睡。虚中:指身体虚弱。重听:听觉不灵敏。越渫:涣散。咸:皆,都。聪明:指听觉和视觉,犹言耳目。眩曜:眩晕,眼冒金星,是眩晕的常见症状。不平:失衡。久执:指病魔长久缠身。废:止,去。倾:倒。“赖君”三句:靠国君的力量,天下太平,我得以享受安乐,以至于经常有此类病状,但还未达到您说的这种地步。宫居:居住在宫中。闺:宫中小门。这里泛指深宫。内:指宫中。外:指朝廷。傅父:负责教育辅导的老师。欲交无所:要结交朋友而没有地方。温淳:指味道厚重。膬:同“脆”。脭:肥肉。醲:醇酒。杂遝:众多的样子。曼暖:轻细而又暖和。燂:火热。烁:热。销铄:熔化。挺解:松散,分散。恣:放纵。支体:同“肢体”。伤血脉之和:损害血脉的调和。舆辇:均为车。蹶痿:都是麻痹、瘫痪的意思。机:征兆。洞房:深邃的住宅。清官:清凉的房屋。寒热:感寒或受热。媒:媒介。皓齿蛾眉:洁白的牙齿,像蚕蛾触须一样细长的眉,指代美女。性:性命。脓:同“酿”。腐肠:使肠子腐烂。药:指毒药。都是比喻的说法。靡曼:细嫩的样子。四支:即四肢。委随:麻木不灵便的样子。淫濯:指血管扩张,血液循环受阻滞,不畅通。堕窳:指手脚软弱无力。醼:通“宴”。曲房隐间:幽深的密室。甘餐毒药:把毒药当鲜食吃。戏:玩耍。淹滞:滞留、拖延。扁鹊:先秦时代的名医。巫咸:传说商代的神巫,能通过巫法给人祛病,故云“治外”。独宜:只需要。宜,应该,需要。强识:强记。承间语事:间,机会。变度易意:改变太子的胸襟和思想。度,胸襟。羽翼:辅佐之人。淹沈:耽溺沉迷。浩唐:同“浩荡”,纵情放恣。遁佚:放纵。病已:病好了。请事此言:照这话去做。请,敬语。
客曰:“今太子之病,可无药石针刺灸(jiǔ)疗而已,可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不欲闻之乎?”太子曰:“仆愿闻之。”
无:不用。药:泛指药物。石:砭石,一种古代医疗器具。
参考资料:
楚太子有疾,而吴客往问之,曰:“伏闻太子玉体不安,亦少间乎?”太子曰:“惫(bèi)!谨谢客。”客因称曰:“今时天下安宁,四宇和平,太子方富于年。意者久耽(dān)安乐,日夜无极,邪气袭逆,中若结轖(sè)。纷屯澹(dàn)淡,嘘唏烦酲(chéng),惕(tì)惕怵(chù)怵,卧不得瞑(míng)。虚中重听,恶闻人声,精神越渫(xiè),百病咸生。聪明眩曜(yào),悦怒不平。久执不废,大命乃倾。太子岂有是乎?”太子曰:“谨谢客。赖君之力,时时有之,然未至于是也”。”客曰:“今夫贵人之子,必宫居而闺(guī)处,内有保母,外有傅父,欲交无所。饮食则温淳(chún)甘膬(cuì),脭(chéng)醲(nóng)肥厚;衣裳则杂遝(tà)曼暖,燂(xún)烁热暑。虽有金石之坚,犹将销铄(shuò)而挺解也,况其在筋骨之间乎哉?故曰:纵耳目之欲,恣(zì)支体之安者,伤血脉之和。且夫出舆(yú)入辇(niǎn),命曰蹶(juě)痿(wěi)之机;洞房清官,命曰寒热之媒;皓(hào)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脓(nóng),命曰腐肠之药。今太子肤色靡(mí)曼,四支委随,筋骨挺解,血脉淫濯(zhuó),手足堕窳(yǔ);越女侍前,齐姬奉后;往来游醼(yàn),纵恣于曲房隐间之中。此甘餐毒药,戏猛兽之爪牙也。所从来者至深远,淹滞永久而不废,虽令扁鹊治内,巫咸治外,尚何及哉!今如太子之病者,独宜世之君子,博见强识,承间语事,变度易意,常无离侧,以为羽翼。淹沈之乐,浩唐之心,遁佚(yì)之志,其奚由至哉!’’太子曰:“诺。病已,请事此言。”
楚国太子有病,有一位吴国客人去问候他,说:“听说太子玉体欠安,稍微好点了吗?”太子说:“还是疲乏得很!谢谢你的关心。”吴客趁机进言道:“现今天下安宁,四方太平。太子正在少壮之年,料想是您长期贪恋安乐,日日夜夜没有节制。邪气侵身,在体内凝结堵塞,以至于心神不安,烦躁叹息,情绪恶劣像醉了酒似的。常常心惊肉跳,睡不安宁。心力衰弱,听觉失灵,厌恶人声。精神涣散,好像百病皆生。耳目昏乱,喜怒无常。病久缠身不止,性命便有危险。太子是否有这种症状呢?”太子说:“谢谢你。靠国君的力量,使我能享受富贵,以至于经常得此病症,但还没有到你所说的这种地步。”吴客说:“现在那些富贵子弟,一定是住在深宫内院,内有照料日常生活的宫女,外有负责教育辅导的师傅,想与其他人交游也不可能。饮食是温厚淳美、甘甜酥脆的食物和肥肉烈酒;穿着是重重叠叠的轻软细柔、暖和厚实的衣服。这样,即使像金石那样的坚质,尚且要消溶松解呢,更何况那筋骨组成的人体啊!所以说,放纵耳目的嗜欲,恣任肢体的安逸,就会损害血脉的和畅。出入都乘坐车子,就是麻痹瘫痪的兆头;常住幽深的住宅、清凉的宫室,就是伤寒和中暑的媒介;贪恋女色、沉溺情欲,就是摧残性命的利斧;甜食脆物、肥肉烈酒,就是腐烂肠子的毒药。现在太子皮肤太细嫩,四肢不灵便,筋骨松散,血脉不畅,手脚无力。前有越国的美女,后有齐国的佳人,往来游玩吃喝,在幽深的秘室里纵情取乐。这简直是把毒药当作美餐,和猛兽的爪牙戏耍啊。这样的生活影响已经很深远,如果再长时间地拖延不改,那么即使让扁鹊来为您治疗体内的疾病,巫咸来为您祈祷,又怎么来得及啊!现在像太子这样的病情,需要世上的君子,见识广博、知识丰富的人,利用机会给您谈论外界的事物,以改变您的生活方式和情趣。应常让他们不离您的身旁,成为您的辅佐。那么沉沦的享乐、荒唐的心思、放纵的欲望,还能从哪里来呢!”太子说:“好。等我病愈后,就照你这话去做。”
七发:这篇赋假托吴客语,讽谏楚太子接受要言妙道,实质谏阻吴王刘濞。问:探望,问候。少间:指病稍稍痊愈。因称:就势说。四宇:四方。富于年:未来的年岁很多,即正当年轻。耽:沉溺,迷恋。无极:没有限度。袭逆:指侵入体内。逆:迎,受。结轖:郁结堵塞。轖:借为“塞”。纷屯:纷乱。澹淡:心神不定的样子。嘘唏:呻吟叹息。烦酲:烦闷如醉。酲,醉酒。惕惕怵怵:惊恐不安的样子。瞑:通“眠”,小睡。虚中:指身体虚弱。重听:听觉不灵敏。越渫:涣散。咸:皆,都。聪明:指听觉和视觉,犹言耳目。眩曜:眩晕,眼冒金星,是眩晕的常见症状。不平:失衡。久执:指病魔长久缠身。废:止,去。倾:倒。“赖君”三句:靠国君的力量,天下太平,我得以享受安乐,以至于经常有此类病状,但还未达到您说的这种地步。宫居:居住在宫中。闺:宫中小门。这里泛指深宫。内:指宫中。外:指朝廷。傅父:负责教育辅导的老师。欲交无所:要结交朋友而没有地方。温淳:指味道厚重。膬:同“脆”。脭:肥肉。醲:醇酒。杂遝:众多的样子。曼暖:轻细而又暖和。燂:火热。烁:热。销铄:熔化。挺解:松散,分散。恣:放纵。支体:同“肢体”。伤血脉之和:损害血脉的调和。舆辇:均为车。蹶痿:都是麻痹、瘫痪的意思。机:征兆。洞房:深邃的住宅。清官:清凉的房屋。寒热:感寒或受热。媒:媒介。皓齿蛾眉:洁白的牙齿,像蚕蛾触须一样细长的眉,指代美女。性:性命。脓:同“酿”。腐肠:使肠子腐烂。药:指毒药。都是比喻的说法。靡曼:细嫩的样子。四支:即四肢。委随:麻木不灵便的样子。淫濯:指血管扩张,血液循环受阻滞,不畅通。堕窳:指手脚软弱无力。醼:通“宴”。曲房隐间:幽深的密室。甘餐毒药:把毒药当鲜食吃。戏:玩耍。淹滞:滞留、拖延。扁鹊:先秦时代的名医。巫咸:传说商代的神巫,能通过巫法给人祛病,故云“治外”。独宜:只需要。宜,应该,需要。强识:强记。承间语事:间,机会。变度易意:改变太子的胸襟和思想。度,胸襟。羽翼:辅佐之人。淹沈:耽溺沉迷。浩唐:同“浩荡”,纵情放恣。遁佚:放纵。病已:病好了。请事此言:照这话去做。请,敬语。
客曰:“今太子之病,可无药石针刺灸(jiǔ)疗而已,可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不欲闻之乎?”太子曰:“仆愿闻之。”
吴客说:“现在太子的病,可以不用服药、砭石、针刺、灸疗的办法而治好,可以用中肯的言论、精妙的道理劝说而消除,您不想听听这样的话吗?”太子说:“我愿意听。”
无:不用。药:泛指药物。石:砭石,一种古代医疗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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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发》是一篇讽谕性作品。赋中假设楚太子有病,吴客前去探望,通过互相问答,构成七大段文字。吴客认为楚太子的病因在于贪欲过度,享乐无时,不是一般的用药和针炙可以治愈的,只能“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于是分别描述音乐、饮食、乘车、游宴、田猎、观涛等六件事的乐趣,一步步诱导太子改变生活方式;最后要向太子引见“方术之士”,“论天下之精微,理万物之是非”,太子乃霍然而愈。作品的主旨在于劝诫贵族子弟不要过分沉溺于安逸享乐,表达了作者对贵族集团腐朽纵欲的不满。
文章的开头是“楚太子有疾,吴客往问之”,接着就从这个“疾”字引发了一连串令人拍案叫绝的议论。吴客在楚太子面前没有说半句奉承献媚的话,而是理直气壮地告诉楚太子:“你的病太重了,简直无药可医。其病根就在你天天迷恋于声色犬马,玩乐无度,如此庸俗腐朽的物质刺激,造成了空虚的精神境界:于是病魔就在你这个空虚的精神境界中爆发出来。所以使你的精神陷入萎靡不振而不能自拔,最后才奄奄一息,药石无效。”这里提出楚太子的病源何在。接着分别从音乐、饮食、车马、宫苑、田猎、观涛等生活的角度描述其中的利与害,启发楚太子树立正确的人生态度,然后在文章的最后正面向楚太子提出了养生之道,即所谓“要言妙道”。他提醒楚太子要用精力来与有识之士论天下之精微,理万物之是非。要不断的丰富自己的知识,用高度的文化修养来抵制腐朽愚昧的生活方式。这样一说,使楚太子忽然出了一身大汗,“霍然病已”,病全好了。从而证实了《七发》中的“要言妙道”,是治疗楚太子疾病的惟一方法。
《七发》之妙,就妙在用艺术形象论述物质与精神的辨证关系。高度的物质文明,如果没有配合高度的精神文明,这毕竟是一种缺陷,甚至各种“病魔”都会在这个缺陷中滋生繁衍。一个人如此,推而广之,整个国家民族也是如此。
《七发》是运用了心理学的方法,通过为一个沉溺于安逸享乐的深宫生活的太子讲述广博有力的大千世界生动事实,最终成功医治了太子物质生活充实而心灵上空虚衰弱的严重疾病!
《七发》的艺术特色是用铺张、夸饰的手法来穷形尽相地描写事物,语汇丰富,词藻华美,结构宏阔,富于气势。刘勰说:“枚乘摛艳,首制《七发》,腴辞云构,夸丽风骇。”(《文心雕龙·杂文》)《七发》体制和描写手法虽已具后来散体大赋的特点,但却不像后来一般大赋那样堆叠奇字俪句,而是善于运用形象的比喻对事物做逼真的描摹。如赋中写江涛的一段,用了许多形象生动的比喻,绘声绘色地描写了江涛汹涌的情状,如:“其始起也,洪淋淋焉,若白鹭之下翔。其少进也,浩浩溰溰,如素车白马帷盖之张。其波涌而云乱,扰扰焉如三军之腾装。其旁作而奔起者,飘飘焉如轻车之勒兵。”再如赋中用夸张、渲染的手法表现音乐的动听,用音节铿锵的语句写威武雄壮的校猎场面,也都颇为出色。在结构上,《七发》用了层次分明的七个大段各叙一事,移步换形,层层逼进,最后显示主旨,有中心,有层次,有变化,不像后来一般大赋那样流于平直呆板。枚乘《七发》的出现,标志着汉代散体大赋的正式形成,后来沿袭《七发》体式而写的作品很多,如傅毅《七激》、张衡《七辩》、王粲《七释》、曹植《七启》、陆机《七徵》、张协《七命》等等。因此在赋史上,“七”成为一种专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