喓(yāo)喓草虫,趯(tì)趯阜(fù)螽(zhōng)。未见君子,忧心忡(chōng)忡。亦既见止,亦既觏(gòu)止,我心则降(xiáng)。
草虫:一种能叫的蝗虫,蝈蝈儿。喓喓:虫鸣声。趯趯:昆虫跳跃之状。阜螽:即蚱蜢,一种蝗虫。忡忡:犹冲冲,形容心绪不安。亦:如,若。既:已经。止:之、他,一说语助词。觏:遇见。降:悦服,平静。
陟(zhì)彼南山,言采其蕨(jué)。未见君子,忧心惙(chuò)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yuè)。
陟:升;登。登山盖托以望君子。蕨:野菜名,初生无叶时可食。惙惙:忧,愁苦的样子。说:通“悦”,高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薇:草本植物,又名巢菜,或野豌豆,似蕨,而味苦,山间之人食之,谓之迷蕨。夷:平,此指心情平静。
参考资料:
喓(yāo)喓草虫,趯(tì)趯阜(fù)螽(zhōng)。未见君子,忧心忡(chōng)忡。亦既见止,亦既觏(gòu)止,我心则降(xiáng)。
听那蝈蝈蠷蠷叫,看那蚱蜢蹦蹦跳。没有见到那君子,我心忧愁又焦躁。如果我已见着他,如果我已偎着他,我的心中愁全消。
草虫:一种能叫的蝗虫,蝈蝈儿。喓喓:虫鸣声。趯趯:昆虫跳跃之状。阜螽:即蚱蜢,一种蝗虫。忡忡:犹冲冲,形容心绪不安。亦:如,若。既:已经。止:之、他,一说语助词。觏:遇见。降:悦服,平静。
陟(zhì)彼南山,言采其蕨(jué)。未见君子,忧心惙(chuò)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yuè)。
登上高高南山头,采摘鲜嫩蕨菜叶。没有见到那君子,我心忧思真凄切。如果我已见着他,如果我已偎着他,我的心中多喜悦。
陟:升;登。登山盖托以望君子。蕨:野菜名,初生无叶时可食。惙惙:忧,愁苦的样子。说:通“悦”,高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登上高高南山顶,采摘鲜嫩薇菜苗。没有见到那君子,我很悲伤真烦恼。如果我已见着他,如果我已偎着他,我的心中块垒消。
薇:草本植物,又名巢菜,或野豌豆,似蕨,而味苦,山间之人食之,谓之迷蕨。夷:平,此指心情平静。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妻子思念丈夫的诗歌,和《周南·卷耳》一样,也有想象的意境。全诗三章,每章七句。第一章写思妇秋天怀人的情景,第二、三章分别叙写来年春天、夏天怀人的情景。全诗表现了跨度很长的相思苦。
首章将思妇置于秋天的背景下,头两句以草虫鸣叫、阜螽相随蹦跳起兴,这是她耳闻目睹的,说是赋亦无不可。画面之内如此,画面之外可以猜想,她此时也许还感受到秋风的凉意,见到衰败的秋草,枯黄的树叶,大自然所呈露的无不是秋天的氛围。“悲哉秋之为气也”,秋景最易勾起离情别绪,怎奈得还有那秋虫和鸣相随的撩拨,诗人埋在心底的相思之情一下子被触动了,激起了心中无限的愁思:“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此诗构思的巧妙,就在于以下并没有循着“忧心忡忡”写去,而是打破了常规,完全撇开离情别绪,诸如自己孤处的凄凉、强烈的思念,竟不着一字,而却改用拟想,假设所思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将会是如何的情景。诗云,“亦既见之,亦既觏之,我心则降。”见,说的是会面;觏,《易》曰:“男女觏精,万物化生。”故郑笺谓“既觏”是已婚的意思,可见“觏”当指男女情事而言。降,下的意思,指精神得到安慰,一切愁苦不安皆已消失。古人质直,即使是女诗人也不作掩饰。这里以“既见”、“既觏”与“未见”相对照,情感变化鲜明,欢愉之情可掬。运用以虚衬实,较之直说如何如何痛苦,既新颖、具体,又情味更浓。方玉润说:“本说‘未见’,却想及既见情景,此透过一层法。”(《诗经原始》)所谓“透过一层法”,指的就是虚实相衬法。
第二、三章虽是重叠,与第一章相比,不仅转换了时空,拓宽了内容,情感也有发展。登高才能望远,诗人“陟彼南山”,为的是赡望“君子”。然而从山颠望去,所见最显眼的就是蕨和薇的嫩苗,诗人无聊之极,随手无心采着。采蕨、采薇暗示经秋冬而今已是来年的春夏之交,换句话说,诗人“未见君子”不觉又多了一年,其相思之情自然也是与时俱增,“惙惙”表明心情凝重,几至气促;“伤悲”更是悲痛无语,无以复加。与此相应的,则是与君子“见”、“觏”的渴求也更为迫切,她的整个精神依托、全部生活欲望、唯一欢乐所在,几乎全系于此:“我心则说(悦)”、“我心则夷”,多么大胆而率真的感情,感人至深。
此诗虽是重章结构,押韵却有变化,首章一、二、四、七句用韵;而二、三章则是二、四、七用韵。另外王力《诗经韵读》认为各章第三句“子”与第五、六句“止”亦是韵脚。
长沙分司竹桂橘三植皆南州高品感而有作时虞逆瑾见害三首 其二〔先秦〕
南风之薰(xūn)兮,可以解吾民之愠(yùn)兮。
南风:东南风,又称薰风(薰是清凉温和的意思)。愠:含怒,怨恨,忧愁。
南风之时兮,可以阜(fù)吾民之财兮。
时:适时,及时,合时宜的。阜:丰富。
南风之薰(xūn)兮,可以解吾民之愠(yùn)兮。
南风清凉阵阵吹啊,可以解除万民的愁苦。
南风:东南风,又称薰风(薰是清凉温和的意思)。愠:含怒,怨恨,忧愁。
南风之时兮,可以阜(fù)吾民之财兮。
南风适时缓缓吹啊,可以丰富万民的财物。
时:适时,及时,合时宜的。阜:丰富。
《南风歌》相传为舜帝所作。《礼记·乐记》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古今乐录》曰:“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史记·乐书》曰:“舜歌《南风》而天下治,《南风》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欢心,故天下治也。”明初,晋王朱(木冈)展扩太原城,新增修大南门,取《南风歌》之意,原南门命名为承恩门,即辛亥革命后的首义门,新南门命名为迎泽门。
此诗前两句始见战国尸佼的《尸子·绰子篇》,全诗始出三国魏王肃收集编撰的《孔子家语·辩乐解》。《孔子家语》是王肃伪托之作,今人因而怀疑《南风歌》也是后人伪作。舜为传说人物,其“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很可能是小说家笔法。不过据考证,《南风歌》自战国后已广为人知。今人逯钦立指出:“《史记》已言歌《南风》之诗。冯衍《显志赋》又云咏《南风》之高声。步骘《上疏》亦言弹五弦之琴,咏《南风》之诗。俱证《尸子》以后,此诗传行已久。谓为王肃伪作,非是。”(《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王力则从音韵学的角度指出:此诗“以‘时’‘财’为韵,这种古韵也决不是汉以后的人所能伪造的”(《汉语诗律学》)。当然,这首句式整齐、诗语明朗、抒情优美的《南风歌》,也不可能是舜帝时代的原作,而是在口耳相传的过程中,经过了后人的加工和润色的。
全诗四句,但情思复杂。它借舜帝口吻抒发了先民对“南风”既赞美又祈盼的双重感情。因为,清凉而适时的南风,对万民百姓的生活是那样重要,那样不可缺少。
“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这是就苦夏的日常生活而言。赤日炎炎,暑气如蒸,百姓怎能无怨?而南风一起,天气转凉,万民必有喜色。所谓薰风兼细雨,喜至怨忧除。白居易《首夏南池独酌》“熏风自南至,吹我池上林”,就是表达了这种情怀。“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清凉的南风可以解民之愠,适时的南风则可以阜民之财,由日常生活转而到收成财物,诗意更进一层。《礼记·乐记》曰:“天地之道,寒暑不时则疾,风雨不节则饥。”可见,“南风”的“阜民之财”比之“解民之愠”更为重要,也更为令人祈盼。因此,前人大都从这方面来阐释诗旨。司马迁说:“《南风》之诗者,生长之音也。”(《史记·乐书》)王肃也说:“《南风》,育养民之诗也。”概言之,《南风》之歌,即赞颂“南风”煦育万物、播福万民的恩泽之歌。
善读诗者,当悟诗外之旨。其实,先民们对“南风”的赞颂和祈盼,也正反映了他们在自然力面前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热烈虔诚的赞颂里,潜藏着忧郁无奈的心情。不过,由于对“南风”的赞颂和祈盼,是通过拟想中的舜帝口吻表达的。因此,经后世儒家诗评家的阐释,“南风”逐渐具有比兴之意,并成为帝王体恤百姓的象征意象;历代诗人也常以“南风”来称颂帝王对百姓的体恤之情和煦育之功。在古代诗歌语词中,“南风”是最具美颂色彩的意象之一。
在艺术形式上,诗句错落,诗节对称;押韵讲究,重章复唱;辞达而意显,声曼而情婉,这是《南风歌》的主要特点。这种类似楚辞格调的艺术特色,同它在流传过程中得到加工润色的“第二重创作”,有着密切关系。
定风波 古春轩老人有《消夏集》,徵咏夜来香、鹦哥,纫素馨以为架者,盖云林手制也〔先秦〕
九罭(yù)之鱼,鳟(zūn)鲂(fáng)。我觏(gòu)之子,衮(gǔn)衣绣裳。
九罭:网眼较小的渔网。九,虚数,表示网眼很多。鳟鲂:鱼的两个种类。觏:碰见。衮衣:古时礼服,一般为君主或高级官员所穿。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女(rǔ)信处。
遵渚:沿着沙洲。女:汝。你。信处:再住一夜称信;处,住宿。信处:住两夜。处:住宿。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於女信宿。
陆:水边的陆地。信宿:同“信处”,住两夜。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是以:因此。有:持有、留下。无以:不要让。
参考资料:
九罭(yù)之鱼,鳟(zūn)鲂(fáng)。我觏(gòu)之子,衮(gǔn)衣绣裳。
细眼渔网去捕捞,鳟鱼鲂鱼都打到。路上遇见官老爷,锦绣礼服真美妙。
九罭:网眼较小的渔网。九,虚数,表示网眼很多。鳟鲂:鱼的两个种类。觏:碰见。衮衣:古时礼服,一般为君主或高级官员所穿。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女(rǔ)信处。
大雁高飞沿洲渚,老爷归去没处住,留您两夜在此宿。
遵渚:沿着沙洲。女:汝。你。信处:再住一夜称信;处,住宿。信处:住两夜。处:住宿。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於女信宿。
大雁高飞沿河岸,老爷去了不回还,留您在此住两晚。
陆:水边的陆地。信宿:同“信处”,住两夜。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把您礼服保留啊,我的老爷别走啊,不要让我悲愁啊!
是以:因此。有:持有、留下。无以:不要让。
参考资料:
全诗三章,运用象征指代的手法,以“九罭”指代周密的安排布置,以“鳟鲂”来指代客人的身份地位。相衬之下,主人地位卑微,客人身份尊贵。后面以“衮衣绣裳”指代客人,地位比“黻衣绣裳”更高。正因为其尊贵无比,所以仅用服饰指代,宛如用“三百赤芾”来比喻新提拔的大夫一般。正是采用了这种层层推进的结构,这首诗才取得了较强的抒情效果。
第一章是先果后因。“九罭之鱼,鳟鲂。”急急忙忙拿了细网眼的渔网去捕鳟鱼、鲂鱼,是因为“我觏之子,衮衣绣裳”,那位穿着礼服的高级官员来了。用细眼网捕鱼,志在必得,大小鱼不漏网。只点明“鳟鲂”,专取美味,不顾其余。一开始就把主人殷勤、诚恳待客的心情诉说出来了。
第二章和第三章,基本上是语义反覆。鸿雁留宿沙洲水边,第二天就飞走了,不会在原地住两夜的。诗人用这个自然现象,比喻那位因公出差到此的高级官员:在此地住一晚,明天就要走了。但是,人不能与鸿雁相同。难得一聚,不必匆匆而别。“於女信处”、“於女信宿”,意思是:请您再住一晚吧!挽留的诚意与巧妙的比喻结合,情见乎辞。
最后一章直抒胸臆。“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两句,用当时下层官员、百姓挽留高级官员的方式:把高级官员的礼服留下来,表达诚恳的挽留。这种风习,到后代演变成“留靴”:硬把离任官员的靴子留下,表示实在不愿让他离去。当然,一旦成习俗,真情实意便减弱,甚至只成为一种形式了。最后一句“无使我心悲兮!”正面点出全诗感情核心:因高级官员离去而悲伤。至此,感情的积累到了坦率暴露的结局,这是前面捕鱼、以雁喻人、多住一晚等活动中流贯感情的积聚,到最后总爆发。由于这个感情总爆发,使读者回顾上文的言行,更感挽留客人的心情诚恳真实,并非虚饰之词。结构安排的层层推进,按时序的叙述,使这首诗取得较强烈的抒情效果。